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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假白月光(36) 為了你這個廢物,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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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假白月光(36) 為了你這個廢物,……

X1輕輕閃了閃。

“聞危的虐心值出現大幅度上漲, 目前已經達到75點。”

他又說:“前段時間,我向局裏申請了‘完整任務可視化進度條’,包括小世界達成完美結局的所有要求, 從這個進度條來看, 你的任務只完成了30%。”

系統的聲音聽上去很疑惑:“聞危距離‘相信愛情’,好像越來越遠了。”

他們正等在一間辦公室裏,裝修風格非常現代化, 又透著種屬於軍人的冷肅。

姜淩被安排在唯一一個看上去尚算柔軟的沙發上,面前擺著茶水和小點心。

江凜不客氣地笑納了那些點心,在意識海裏愜意地享用,並對系統的憂心擡了擡眼皮。

“人的情緒是很奇妙的東西,你應該知道欲揚先抑這個概念——被壓抑得越狠的情緒,反彈起來的時候,就越可怕。”

“你仍然很自信。”

“我是很確定,”江凜喝了一口茶,讓舌尖的甜膩融化在熱氣騰騰的茶香裏, “差不多了, 現在我們只需要一個契機。”

“……”說了等於沒說, X1仍是好心問, “需要我做什麽嗎?”

江凜搖搖頭:“他現在其實已經有所懷疑了,只是自己還沒有意識到。”

X1:“有嗎?”

江凜沒理他。

長久的等待終於等來了開門的聲音,一個身著太空部隊銀色制服,看上去彬彬有禮的青年出現在等候室。

“姜先生, ”青年聲音清越, 很有活力,“少將叫您進去。請隨我來。”

姜淩是被曼施坦因中將打包扔到這裏來的,白胡子老頭神神秘秘, 連程序都不走,只打包票說,這絕對是整個軍部最適合他待的地方。

姜淩先前曾在軍部待過一年,那一年他還在實習期,且總時不常要去處理聞危相關的事,融入並不很深。

軍部的規矩,第一年實習生會在各基本部門輪轉,其實沒什麽真正接觸戰鬥的機會。

軍校生都是被當作未來軍官培養的,相比作戰,他們更需要對整個作戰體系是如何運轉起來的有確切認知,詳細到各部門之間的溝通合作、上傳下達,有些細微的東西,必須自己親眼去看,在軍校的課程中可學不到。

第一年實習期,就是在打這個基礎。

姜淩的實習成績很好,他素來穩重心細,又被逼著學過很多類似的技能,好從各方面照顧好聞危。

很多部門的長官都相當喜歡他,不惜給年末考核官塞小紅包,試圖把人固定到自己的戰鬥單位。

可姜淩沒能留到年末考核,在那之前一周,他身受重傷,晶核碎裂,提請退役。

他當時的負責長官簡直要氣炸了,當時正是聯邦與帝國作戰的關鍵時期,急需新一批的人才輸送戰場,他對姜淩寄予厚望。

這得意弟子突然就要退役,老長官心臟病都要犯了。

那也是個脾氣暴躁的家夥,遇上姜淩這什麽都往肚子裏吞的悶葫蘆,連抄起激光刀把他腦門撬開的心都有。

姜淩的那位老師最後對他說了很難聽的話,可不論是激將還是誘惑,甚至是威脅都沒用,姜淩吃了秤砣鐵了心,明明指甲都將掌心刺出了血,依然咬緊牙關不松口,依然就是要走。

……最後他只能對姜淩說,他是他最失望的學生。

江凜在跟X1討論他的任務進度之前,就正在認認真真地查看這段記憶。

X1也一起看了:“關於當年的事,是不是要去向姜淩的老師解釋一下?”

“誤會是當然要解開的,”江凜跟在那個年輕軍官身後,走進房間,“但不能自己上趕著去解釋,效果不行——”

他的尾音減弱了。

一人一系統站在寬大明亮的少將辦公室門口,面對站在中間的蘇望道,突然間僵住了。

……

聞危再怎麽不情願,始終也得回到那群紈絝子弟中間,被帶到屬於他們的軍營。

這雖然是一群靠讚助和蒙蔭進來的少爺兵,但軍部在這一點上強硬而不講情面,在訓練上絕不會放水。

在拉去檢測中心,讓少爺們大致認識一番自己的實力差距後,他們將迎來長達三個月的魔鬼訓練。

聞危磨磨蹭蹭的,最後一個到達宿舍,一開門,就看見他的舍友們都默默把目光投過來。

聞危避開所有人的視線,僵硬地走向自己的床,試圖擺出不想交流的姿態。

但這裏沒人會順著他。

“餵,聞危,”有人很不客氣地開口,“那個姜淩以前,真是你的助理啊?”

聞危閉了閉眼,努力壓抑住被那種輕蔑語調勾起的怒火。

他轉過身,也露出一個很不在意的笑:“怎麽,你很嫉妒是嗎?”

其實以前,也不是沒人質疑過他和姜淩的關系。

雖然在聞危的記憶中,姜淩從未像這次這樣鋒芒畢露過。在軍校的時候,姜淩總在刻意謙遜,刻意藏拙,可能是為了讓他在大家面前不那麽難堪。

但即使如此,他那時也是個足夠優秀的學生。

聞危第一次為了姜淩打架,一半是因為那些人說姜淩的話太猥瑣難聽,另一半是因為他們對姜淩對他的好,表達了充滿嫉妒的質疑。

“聽說他還喜歡過你,跟你小情人爭寵……真的假的?”另一個青年挑剔地上下打量著聞危,“他是把眼光都用來換天賦了嗎?”

舍友們紛紛不懷好意地哄笑起來,顯然都把這話當成個樂子,沒人當真。

那些笑聲像是滾燙的巖漿,像刀子一樣刺進聞危的耳朵裏,他耳邊一陣轟鳴,不由握緊了拳頭。

“餵,跟你說話呢,”有人向他走過來,“擺出那副死樣子給誰看?”

那人說著,就輕佻地要來握聞危的肩膀,那股熾熱的火沖上喉嚨的瞬間,聞危閃電般出手,一把擒住他的手腕,整個身體猛地用力。

“砰”的一聲。

宿舍裏的哄笑戛然而止,大家都看到聞危一個過肩摔,把上前挑釁的人一把摔在地上,那人的腦袋磕到床欄,嘩啦啦一陣響。

聞危喘著粗氣,血紅的眼睛環視過所有人:“連軍校都沒進過的廢物,還有誰要來?”

他再怎麽樣,曾經也是靠自己考進過中央軍校的人,即使沒有畢業,實力也不是普通的二世祖可以比的。

聞危甚至有些得意起來,他輕蔑地看著那些鴉雀無聲的人,他們除了仗勢欺人還會什麽?他們怎麽敢質疑姜淩和他的過去?

一片寂靜中,有人輕輕拍了拍巴掌。

“不錯啊,學弟。”

年輕人們默契地分開,露出一直安然坐在最後,始終沒有出聲的人。

聞危的視線也跟過去,不由一頓。

他當然認得出這張臉。

他在進入軍校後第一次大家,最後讓姜淩不得不去親自跟人道歉,才平息了事端的那一次……

是那個人!

卡米爾站起來,他足有一米九多的個頭,比聞危高半個頭,肌肉雄壯,站在那裏像是一座鐵塔。

“我今天在檢測中心看見姜淩,才知道他當年藏了多少。”

相比起年少時的跋扈,卡米爾看著簡直變了一個人:“為了你這個廢物,他還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
聞危咬緊牙關,聲音帶出像蛇一樣的嘶嘶聲:“閉嘴——”

“他都為你不惜違反軍紀,連前程都不要了,可你竟然那麽對他。”卡米爾低頭看著聞危,露出貨真價實的疑惑:“你還是人嗎?”

聞危低吼一聲,怒火已經爆滿了他整個頭顱,他直接朝卡米爾撲上去,攥著拳頭就要打向那個討厭的鼻子。

“我說、住嘴!”

聞危的拳頭帶出風聲,這是超常發揮的一拳,簡直有他最強盛時期的威力,他滿心要把這個大言不慚的大個子打趴下,讓他那張嘴除了摻血的唾沫,再說不出任何不中聽的話來。

可卡米爾伸出手,蒲扇似的打掌穩穩接住了呼嘯而來的拳頭。

“你真以為自己打得過我,”他咧出嗜血的笑容,像在看一個小醜,“當年要不是有姜淩的信息素幹擾,憑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廢物?”

卡米爾說著,重重一擰,“卡啦”一聲,聞危臉上頓時褪盡了最後一點血色。

聞危好容易才沒有慘叫出聲,他的手腕一定是斷了,而卡米爾猶不放過他,狠狠向旁邊一甩。

他就像是一只破布袋,以比剛才那人更狼狽的姿勢,重重摔落在一堆雜物中間。

卡米爾還站在原地,高大的身影背著光,聲音冷硬:“該你們了。”

聞危頭暈腦脹地擡起頭,還沒反應過來,雨點般的拳頭就都落在他身上。

他一時沒有力氣反抗,昏昏沈沈之中,卻感到一種相當錯位的荒謬。

當年……明明他比卡米爾還小兩個年級,卻能把他和他那些爪牙們按著打。

怎麽幾年過去,那人帶著幾個廢柴嘍啰,卻能如此輕易地壓制他了!

身上到處傳來無法忍受的巨痛,聞危的思維卻無端清晰起來,他抱著頭,任由那些毆打落在自己身上,腦子裏卻響起剛才在盛怒之中聽到的,沒有認真思索的話。

卡米爾說……姜淩為他違反了軍紀,那是什麽意思?

他說當年的事,有姜淩的信息素壓制,又是什麽意思!

姜淩那麽乖的、循規蹈矩的一個人,怎麽可能違反軍紀?他怎麽從來都不知道……當年他們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,姜淩出了什麽事,他怎麽可能不知道!

何況,還是為了他?

那些人和聞危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,宣洩完情緒也就收了手,但這些二世祖們手都陰的很,聞危蜷縮在角落裏,擡起臉來的時候,那張英俊的臉上好像開起了染坊。

有人不由笑出了聲。

但對於此時的聞危來說,身體上的疼痛反倒不重要了,他死死盯著卡米爾,試圖爬起來。

“你說清楚……”他有點口齒不清,“姜淩當年出了什麽事,你說他為我放棄前程?當年是他自己在轉正前受了重傷,我又沒有逼他……”

卡米爾臉上先是一閃而過對於懦夫的盛怒,可隨即他的眼神變了,他用一種全新的、甚至是憐憫的眼神看著聞危,看得聞危身上發毛。
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用奇異的語調說,“天吶,你竟然不知道。”

隨機他便哈哈大笑起來,邊笑邊愜意地躺回自己的床上,再也不肯開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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